“威”观察| 《长津湖》上热搜引发的冷思考

今年是中国共产党建党100周年,还是中国人民志愿军抗美援朝出国作战70周年。一系列的纪念活动特别是大型电视剧的推出,发挥了党史、军史教育功能,让观众深感获益,振奋了精神。特别是青年一代表示,他们从纪念活动中学习到了书本上不曾了解的历史,对党和军队的功绩有了新的认知和高度的认同。然而,国庆档史诗级战争巨制《长津湖》9月30日上映之后,在票房与口碑双丰收的的情况下却争议不休,这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长津湖》上映第10天,票房突破37亿,观影人次7600余万,位列中国电影史票房榜第7位。10月1日上午8点,《长津湖》票房过3.2亿的同时还以打破5项中国电影史票房纪录首登热搜,包括历史片首映日票房纪录、战争片首映日票房纪录、国庆档影片战争片首映日票房纪录、国庆档影片首映日场次纪录和国庆档影片历史片累计票房纪录。然后,因“票房突破28亿元,连续六天票房逆跌上行”使《长津湖》再次登上微博热搜榜。另一方面,制作方背后涉及多家上市公司,其在二级市场股价持续受到资金追捧。“中国电影”、“上海电影”股价不到两个月时间出现可观涨幅。而还有一点值得注意,全球电影票房截至6日0点,前五名分别是:《你好,李焕英》、《速度与激情9》、《唐人街探案3》、《哥斯拉大战金刚》、《长津湖》。

然而“长津湖”却不是“李焕英”,它在网络上引发了一系列的舆论“事件”。先是“罗某平”在新浪微博发布了侮辱抗美援朝志愿军英烈的违法言论,把“冰雕连”说成是“沙雕连”,造成恶劣影响,引发舆论公愤。10月8日,被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以涉嫌“侵害英雄烈士名誉、荣誉罪”刑事拘留。接着看到的是各种观众在寻找代入感。有人回家尝了尝冻土豆的滋味。有不少年轻人把《长津湖》当成了纯文艺大片来欣赏。他们嘻嘻哈哈地指责装备武器太原始啦,调侃志愿军战士没文化啦。在票房过37亿的时候,另一种呼声冲上“热搜”:要求主演吴京捐出片酬,要求剧组捐出成本之外的收入。理由是这是用英烈的事迹换来的票房,收入理应归还给志愿军九兵团的英烈遗属们,而不应该是剧组所得。这就引发了又一种质疑:《长津湖》为什么要做成文艺片而不是纪实片?

这让我们联想到1956年上映的《上甘岭》和1964年上映的《英雄儿女》。也许一些青年人并没有看过这两部电影,但是他们的主题歌曲几乎人尽皆知:“我的祖国”、“英雄赞歌”。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这两首歌依旧是歌颂祖国、歌颂英雄的主旋律。与《长津湖》一样,这两部电影基本都是有真实人物与事件的写实影片。《上甘岭》战役是抗美援朝最著名的战役。而《英雄儿女》虽然是以巴金小说为蓝本改编,但是小说内容也是根据真人真事采写而成的。这些故事本身是战争事实,电影的主要任务就是“还原真实”。所以,无数影迷至今都叫不出演员、导演的名字,但是他们塑造的形象及讲述的故事永远铭刻在心中。

对于《长津湖》选择了“文艺片”的制作模式,这确实让老一代观众心底有些震惊。原以为宏大的演员矩阵加上高科技拍摄手法这种定位能够迎合年轻观众的口味,但似乎年轻人并不以为然。他们难以从这渲染中还原战争残酷的尺度,反而给出了调侃的解读。这真的应该是事与愿违了。制片方肯定不希望年轻观众如此解读。像电视剧《跨过鸭绿江》,没有大演员,没有“子弹飞”,但一场战争次第有序铺排开来,真实而有教益。真艺术应该是把想象留给观众,而不是传递想象。何况,战争中发生的一些场景并不适宜渲染。

《长津湖》选择的艺术表现手法是不是适合长津湖战役这一题材,如今已经产生了如此复杂的舆论影响,那就很值得商榷了。更何况,抗美援朝战争的善后至今并没有完全了结,我们8年只迎回来了825具志愿军烈士遗骸。怎样告慰英烈?《长津湖》引发的争议说明,内容决定形式,形式服从内容,这个创作规律不可以打破。为了票房的纪念还是为了纪念的票房?今年的纪念建党百年系列大型电视剧新片的推出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这足以给《长津湖》提供借鉴。

电影艺术是一种救赎。救赎心灵。走进市场的《长津湖》让电影艺术的产销双方都面临反思。制片方你在迎合什么?观众你在猎取什么?《长津湖》是国家工程,它不是艺术大片,它是“政论大片”,是“抗美援朝精神”的一座丰碑。习近平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话中指出,“伟大建党精神是中国共产党的精神之源。我们要继续弘扬光荣传统、赓续红色血脉,永远把伟大建党精神继承下去、发扬光大。”在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中,集体主义永放光芒。在全面小康、共同富裕的今天,我们需要这种精神。而表现这种精神,有什么形象比“冰雕连”更形象?有什么艺术比“长津湖”更艺术?这就是群像,他们全是“宋阿毛”,不需要特写。

很多人在寻找关于《长津湖》的解读。这说明《长津湖》确实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迷惘。希望有关方面对此给予重视,组织有关研究,回复社会关切。

作者:孙鲁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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